少爷丑妾

    丑妾在昏黄的铜镜前描红画绿。

    若以五官而论，她并不算普世意义上的丑陋。但干枯泛绿的脸皮在脖子上那么坠着，总让人觉得她的头上是一团癞蛤蟆冬眠着的塘泥。

    丫鬟依稀记得她年纪不大——从裹脚布的陈旧程度和脏污程度来看的话。但对于一坨有着这样腐烂程度的肉堆，称她一声老丑妾也不算过。

    她承认自己的言辞有些刻薄，但同时深信就算是最贤善的夫人也能同感她此刻的嫉妒。

    因为就是这么一个又老、又丑的妾室，居然在今晚得到了少爷的宠幸。

    正想着，一袭英挺的长衫就步入了那铜镜中。丫鬟的眼神迷离起来，看着那人润泽的长指抚过糙面，就像春风携春雨，所过之处，屋里屋外，女人的生命力被完全惊发了。

    那张只会嗫嚅的嘴居然也是能张开的。丑妾含吸着少爷的指尖，铜镜照得到的地方，伸长仰起的鸡脖子竭力得近乎显出喉骨；照不到的地方，双眼想必也正哀求着什么吧。

    定是如此了。因为她的手开始攥着那夫主的，不知廉耻地伸进衣襟里，一鼓一平，要把心跳都捏出来也似。

    丫鬟的心也砰砰地跳，连带着胸前胀胀地疼。手中的灯笼快要拎不住了，晃啊……晃啊……

    啊！他，他似乎是看过来了吧！

    丫鬟拢好被自己揉乱的襟口，又想他走出来狠狠地罚自己，又不想真没了以后服侍的机会。

    也或许，一切只是她的胡思乱想。

    ——镜子翻了，碎了，地上千万片，是被纷乱的喘息挤碎的，是被猛力的挺动震碎的。

    “您不知道我等了多久……哈，啊！操死妾吧！烫死妾吧！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