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狂热

    普通人对哨兵能强到什么程度其实很缺乏概念，就像人们在野外远远的目击到蛇的时候，潜意识里对蛇的恐惧会让他们把不到两米的蛇夸大到五米。

    同样的，因为普通人潜意识里认为人类个T其实是很孱弱的，而哨兵同为人类，他们也不会想象最强的哨兵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在场的人对莫安浔这句直白的宣告的反应不是被震慑，而是带着点微妙的看笑话的感觉。

    虽然他们是看到了奇怪的东西，感觉到了这东西的压迫感，但人类就是这样缺乏敬畏的种族，尤其是常年享受着执法者特权的警察们。

    现在他们没有笑出声，而是沉默的表示愿意配合，并不是出于对力量的服从和畏惧，只是因为他们认为面前这位和总统关系颇深的哨兵是个难相处的大少爷，他们不想惹上麻烦而已。

    虽然面上顺从的说着“明白”，局长心里其实在等着看莫安浔把事情Ga0砸闹出笑话来，以此来佐证对方是个除了投胎外没有任何地方b得上他的无能之辈。

    局长是个典型的哨兵向导工具论的拥护者，这一论派的支持者认为哨兵向导就是为普通人服务的工具。

    他们在缴纳税金供养塔，所以他们是消费者，是上帝，就像走进餐厅购买服务员的服务，没道理还要他们反过来对哨兵向导低声下气的。

    这一论派一直被联邦认为是极端言论加以禁止，但在私底下，支持这一论派的普通人不在少数。

    事实上局长早在几年前就得到过一些含糊的线索，指向他的辖区内可能存在买卖哨兵向导的犯罪行为，他当时还不太成熟，诚惶诚恐的找到他的上级。

    结果他的上级笑着让他放宽心，不要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劳心伤神，再者，哨兵向导的事情又不归他们管，何必因为那些东西而担惊受怕。

    回来后局长想了又想，笃信当时他的上司说的“那些东西”是指哨兵向导，之后局长就把这些消息全都搁置一边了。

    人类从古至今都是最擅长排除异己的生物，如果没有异己，就在某些不幸被选中的人身上贴上怪物、厄运的标签，将他们心安理得的献祭出去。

    而现在哨兵和向导这两个群T身上都不需要贴上标签，他们天然的成为了需要被排除的异己。

    即使他们b普通人更强大又如何？狮子老虎大象哪个不b人类更强大，但他们的结局不依旧是被关在动物园里供人观赏取乐。

    不过是个哨兵而已，乖乖的当处理W染的工具就好了。局长想，总统也是年纪大了，竟然想要构建什么普通人和哨兵向导和平共处的社会。

    那种怪物，就应该戴上项圈，像是Si囚犯一样严加看管起来，发生W染事件直接把他们扔进去就好了。

    像是水一样的JiNg神力把车厢里的五个人粗暴的拽出来扔在了地上，局长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更觉得他刚才的想法没错。

    莫安浔半蹲在穿着和其他四个人不一样的张先生身旁，用类似向导进行JiNg神力疏导的方式，对他进行催眠。

    普通人的大脑没有JiNg神力的保护，要b哨兵和向导的脆弱很多，稍微不注意就会导致相当严重的后果。

    但莫安浔没有任何顾忌的让张先生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张先生无法聚焦的眼睛，开始他的审讯。

    “你要把哨兵向导送到什么地方？”

    张先生没有任何犹豫的报出一个地址，“一楼冻r0U公司的冷藏车会把货物转运到其他地方。”

    “转运到什么地方？”

    “实验室。他们会在实验室里把哨兵向导改造成自爆炸弹。”

    局长的后背开始冒汗了。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问什么答什么，嘴巴松成这样不就是出来害人吗。

    原本局长设想的是莫安浔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他到时候随便查查，拎几个替罪羊出来。

    就说是一些狂热极端分子的个人行为，反正也没有闹出人命来，拖上一段时间也只能就这么结案了。

    但自爆炸弹这个词一出来，这件事的X致就不对了。他的辖区里出这种事情，等案子查完，他引咎辞职是跑不了了，说不定还要去坐牢。

    该Si。局长在心里暗骂，不就是几个哨兵向导，Si了就Si了，有什么可追究的。

    “实验室在哪儿？”

    “我不知道。去实验室要蒙住眼睛，我记得过去的车程大约两三个小时。”

    再慢的车开两个小时也出市了。莫安浔在听到“自爆炸弹”四个字时就想到了上次在餐厅针对他的袭击，再往前还有总统府内针对付贺兰的袭击。

    他们猜测塔高层在人为制造JiNg神濒临暴动的哨兵向导作为武器，只是之前在塔里一直找不到确凿的线索和证据。

    没想到这个计划的实验室放在了塔外，更没想到他们会自己撞到枪口上来。

    这下要是不把这些腐烂的根须连根拔起，都对不起嘉禾和程挽以身入局的牺牲了。

    莫安浔又接着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都是“不知道”的回答。

    这只是一个负责寻找落单哨兵向导的小卒，真正有用的信息也不会告诉他。倒不如说，他知道这些哨兵向导的用途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莫安浔站起身，没有审讯另外四个人，而是拿出了手机。

    手机挂着一个多人通话，在通话里除了景辰、秦斫年和苏若渝外，还有李特助和付贺兰本人。

    现在他打开了麦克风，“付叔叔，您怎么看？”

    “部分联邦公民正在进行危险的试图颠覆联邦和平稳定的恐怖行动，他们违反了联邦的法律，更违背了作为联邦公民应遵守的基本道德准则。”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局长吓得冷汗都掉下来了。

    “我将立即召开会议进行行动部署，参与此次犯罪行动的嫌疑人，都将被定X为恐怖分子，如遇抵抗，准许当场击毙。”

    付贺兰说完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安浔，尽管去做你想做的，我知道你清楚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