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第三日午前，交出「线索」的人先被线索咬一口〉

像怕挨打，又把嘴唇咬破，让血像委屈。

    「对不起，我笨。」

    小童被这一跪噎住，骂不出口，只能用眼神往外墙更远处一瞟。那一瞟就是尾巴。咘萌把那方向记住，却不追。她把柴一根根塞回原位置，顺手把其中两根较直的柴换成内部削弱过的柴。那两根柴表面完整，内里却脆，晚些时候若有人急着用柴做暗记或做联络，柴会在不该断的地方断，断得像天意，却是她的手。

    这是她的换线：不抓人，不杀人，只让对方的讯号在最关键一刻失灵。代价是她嘴角那点血，带着一整天的咸腥。

    库房外，冯逊把草记簿与两页抄本cH0U出来，直接塞进自己的袖中，不给杜怀「代收」的机会。他又取了一张薄纸，在库房门槛上就写「验线索简录」，字短句y：某日某时，验得抄本草记不合；验得库房存袋有异；命杜驿丞三日内备门簿与库簿以供里正覆核。最後他落款「冯逊」，再盖里佐私印。

    这张薄纸，就是本回的不可逆残留。它不是故事，它是档案。一旦进里正手里，就等於告诉制度：洞已定位，证法已备，路径可追。咘言站在旁边，眼皮不抬，却感觉自己的笔迹像被隔空m0了一下。不是因为他写了简录，而是因为简录里的「证法」出自他口，他的口等於他的笔。

    回到案房，线索已成冯逊的功。冯逊对杜怀平平道：

    「里正回条写保人线索。你们给我的，只是驿舍内洞。我还要第二条，要能把保人落到人身上。」

    他压低声音，像把条件塞进缝里：

    「明日巳时前，我在东市口梁记门外等。你们若能让梁掌柜愿意听，我就能让里正愿意缓。你们若让我空等，我就照回条把改送镇四字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