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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也跨了出来，不是落地，是悬在空中，还在等一个信号。她没催。风吹过来，路边有草伏下去，又站起来。

    “小七。”她喊。

    “嗯。”

    “你刚才说，你一直知道。”

    “嗯。”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小七沉默了很久。久到许诺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因为你没问。”她终于说，“你一直在拍外面。你从来没有把镜头转过来。我问过你，但你没听见。”

    许诺愣了一下。她想起很多次，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方，举起相机，对着陌生的风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拍拍这边，拍拍那个角度，够了，可以了。她以为那是自己跟自己说话。原来不是。

    “那些话，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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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小七的声音更轻了，“你每次举起相机，我都在你耳边说，拍拍自己吧。你没听。”

    许诺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的把手，看着天窗外面一小块被树影遮住的天空。

    “对不起。”她说。

    小七没接话。过了几秒，她轻轻说了一声：“没关系。现在听也行。”

    许诺把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手心。光很烫，但她没缩。

    “我下次拍。”她说。

    “拍什么？”

    “拍自己。拍你。”

    小七没有再说话。但许诺知道她在笑。那种笑不是嘴角弯一下，是整个人都变软了，像刚从壳里探出头的蜗牛，触角轻轻晃了晃，发现外面不是危险，是光。

    许诺重新点火，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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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