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风中的试探

  江知远看着他，嘴角像是要往上提，又像是怕被人看见而憋回去。他把手心那罐热饮摊开，递回去又收回，像在找一个合适的动作来安放自己。最後，他把罐子放到两人之间的地上，像是一个小小的路标。

    「那走哪里？」他问。

    「走你不那麽害怕的地方。」

    「哪里都怕。」

    「那就先走有光的地方。」

    他们并肩站起来，没有再保持那一臂的距离。风仍旧冷，但脚步不再急促。

    路过书店门口时，玻璃窗里映出两个身影——一个略高，一个略瘦，肩线几乎叠在一起。江知远看了一眼，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那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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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要早起吗？」陈亦然问。

    「嗯，出版社说要讨论新书。」

    「需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声，「谢谢。」

    陈亦然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小晴说，她想把今天那张月亮贴在床边。」

    「她可以有两个月亮。」江知远说，「一个挂在墙上，一个放在口袋里。」

    「那你呢？」

    「我？」他怔了一下，像是被突然点名的孩子，「我……先把那张画完吧。」

    陈亦然笑了。「好。画完了，让我第一个看。」

    江知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不确定，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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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巷口分岔。江知远抬手指了指左边：「我走这边。」

    「好，我送你到路口。」

    「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陈亦然已经向左边迈步，步子不快不慢。江知远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