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墨痕知意

   「那明日再下一局？」

    林若蘅顿时安静。

    顾锦安笑得更深。

    「怎麽不说话了？」

    「我得先回去看看棋谱。」

    林若蘅一本正经地站起身。

    「这叫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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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顾锦安坐在灯下，将今日听来的解释整理成几行小字。

    青禾替她添茶，见纸上写着河道与渡口，不禁笑道：「小主今日收获倒不少。」

    「确实。」

    顾锦安放下笔。

    「从前只觉得江南水乡美，如今才知道，那些河道与渡船背後，也有许多不容易。」

    青禾点头。

    「奴婢虽不懂书里的道理，却觉得小主说得对。」

    顾锦安微笑，将纸笺收好。

    窗外夜风轻拂，竹帘发出细微声响。

    她想起今日冷晏宸耐心解释河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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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他不像高坐御座的帝王，只像一位愿意替人解惑的读书人。

    而她也不必费心猜测每一句话是否合宜，只需认真听，认真问。

    这样的时刻并不多。

    却让她觉得，深宫里那些漫长而安静的日子，似乎也多了一点值得期待的事。

    顾锦安合上书册，将灯芯轻轻拨暗。

    案上墨痕未乾，窗前兰叶微动。

    她知道，自己仍有许多事情不明白。

    但至少如今，她已不再害怕承认自己的不懂。

    而有些理解，也正是在这样一次次平凡的问答之间，悄悄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