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御园春语

  青禾笑着应声，没有再追问。

    顾锦安望向窗边的兰草。

    她想起冷晏宸今日谈起北方百姓时的神情。

    那时的他，不像高坐御座、令人不敢直视的天子，倒更像一个认真思索问题的人。

    她忽然明白，自己从前对皇帝的认识，或许太过单薄。

    可这份认识究竟会走向何处，她仍不愿急着猜测。

    御书房里，冷晏宸重新坐回案前。

    福安替他研墨，轻声道：「陛下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冷晏宸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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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见得？」

    「奴才只是觉得，陛下在御花园里多坐了一会儿。」

    冷晏宸没有回答。

    片刻後，他忽然问：

    「福安，若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旧物不慎丢了，你会如何？」

    福安一怔。

    随即恭敬答道：「自然会着急寻找。」

    「即便那东西不值钱？」

    「陛下，值不值钱是一回事，舍不舍得又是另一回事。」

    冷晏宸望着他，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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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不错。」

    福安不知皇帝为何忽然问起这个，只安静退到一旁。

    冷晏宸提笔批阅奏摺，心中却想起顾锦安今日俯身替宫女寻簪的模样。

    她没有因那是一件小事便置之不理。

    也没有因自己做了好事，便刻意向旁人提起。

    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开始明白，为何承曜愿意与她亲近。

    窗外春风渐暖。

    御花园里的落花仍在随风飘散。

    而有些原本陌生的人，也正如春日新生的枝叶，在一次次平常的相遇中，慢慢显露出真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