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书页间的江南

着她。

    「农事最怕只看书面数字，不知田间实情。」

    顾锦安轻轻点头。

    「嫔妾从前只知道春耕秋收，却未曾想过，当中还有这麽多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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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晏宸淡淡道：「朕也不是生来便懂。」

    她抬起头。

    「陛下？」

    「许多事情，朕也是从奏报与前人的记载中慢慢学来。」

    冷晏宸将书册推回她面前。

    「所以读书时，肯多问几句，总是好的。」

    顾锦安看着那段文字，忽然笑了。

    「嫔妾如今倒有些明白，父亲从前为何常说，读书不能只求记住。」

    冷晏宸问：「顾相如何说？」

    「父亲说，记住书中的字句容易，真正明白其中道理，却得多花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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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晏宸微微点头。

    「这话有理。」

    顾锦安想起父亲从前教导兄长读书的情形，神情柔和。

    「嫔妾年幼时，总觉得父亲说得太深。」

    「如今呢？」

    「如今觉得，自己当时确实想得太少。」

    冷晏宸淡淡一笑。

    「人总是在慢慢学的。」

    窗外微风吹过，书页轻轻翻动。

    顾锦安伸手压住纸角，忽然问：「陛下平日批阅奏摺，可也会遇见不明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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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晏宸看向她。

    「自然。」

    她有些意外。

    「嫔妾还以为……」

    「以为朕什麽都知道？」

    顾锦安脸颊微热。

    「嫔妾失言。」

    冷晏宸却笑了。

    「朕若什麽都知道，便不必让百官各司其职了。」

    顾锦安也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