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承华问心

 「本宫对他寄予厚望，难免管教严格些。」

    顾锦安垂首听着。

    「娘娘爱子之心，嫔妾明白。」

    「你当真明白？」

    萧贵妃望向她。

    「你尚未为人母，如何知道教养皇子的难处？」

    顾锦安沉默片刻。

    「嫔妾确实不懂。」

    她回答得坦然。

    「所以从不敢妄言殿下的课业，更不敢替娘娘决定如何教养。」

    萧贵妃微微挑眉。

    「那你与承曜都说些什麽？」

    「说过他救下的小雀，也谈过几句读书心得。」

    「读书心得？」

    「殿下问过，若有文章读不明白，是否便是不够聪明。」

    萧贵妃神情一凝。

    顾锦安没有留意她的变化，只继续道：

    「嫔妾告诉殿下，学问原就需要慢慢积累，不懂之处可以请教先生。」

    萧贵妃望着她。

    「他竟问过这样的话？」

    「是。」

    殿内安静下来。

    萧贵妃垂眼看着茶盏。

    她从不知道，承曜会担心自己不够聪明。

    在她眼中，儿子向来聪慧，也足够用功。

    她以为自己只要替他安排好一切，他便能顺利长大。

    可原来，那孩子也有不敢轻易说出口的疑问。

    片刻後，萧贵妃重新抬头。

    「顾贵人。」

    「嫔妾在。」

    「承曜喜欢与你说话，本宫并非不许。」

    她语气平静。

    「只是他毕竟是皇长子，往後若再去听雨轩，还望你提醒他，不可荒废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