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灯下民声

    「正是。」

    林若蘅得意地点头。

    「原来先退一步，後头反而有更多余地。」

    顾锦安微笑。

    「看来你这几日没有白费工夫。」

    「那是自然。」

    林若蘅放下棋谱，忽然看见桌上的农事书。

    「你呢？水车可看懂了？」

    「懂了一些。」

    「那我们倒都算有进步。」

    两人相视而笑。

    茶点送上後，林若蘅靠着椅背，望向窗外。

    「锦安，你觉不觉得，入宫之後，日子过得与从前很不一样？」

    顾锦安放下茶盏。

    「自然不同。」

    「从前在家中，想去哪里便能向母亲说一声。如今做什麽都得先想想规矩。」

    林若蘅轻轻叹气。

    「有时连说句玩笑话，也怕旁人听了误会。」

    顾锦安点头。

    「宫中人多，言语确实须谨慎。」

    「可若日日如此，岂不累人？」

    顾锦安想了想。

    「所以我们才更该珍惜能安心说话的时候。」

    林若蘅望向她。

    「例如现在？」

    「例如现在。」

    顾锦安笑着答道。

    林若蘅忽然坐直身子。

    「那我可得说句真心话。」

    「你说。」

    「你近来读书太认真了。」

    顾锦安微微一怔。

    林若蘅一本正经地继续道：「我每回来，都见你桌上摆着书。若不是知道你住在听雨轩，还以为自己走进了书房。」

    顾锦安忍不住笑出声。

    「这便是你的真心话？」

    「还有。」

    林若蘅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