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稚子心声

  「这本书里有些地方，我便不明白。若因为不懂便觉得自己愚笨，世上恐怕没有多少人敢读书了。」

    冷承曜想了想，终於笑了。

    「那儿臣可以慢慢学？」

    「自然可以。」

    她轻声道：「学问不是一日便能学完的。」

    冷承曜坐了一会儿，终於伸手取了一小块桂花糕。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仔细品嚐。

    顾锦安没有催促，只让青禾替他添了些温茶。

    吃完後，男孩忽然问：「顾娘娘，您小时候也会怕父亲吗？」

    顾锦安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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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会。」

    冷承曜抬头。

    「真的？」

    「我父亲平日很严肃，若我做错事，自然会怕他责备。」

    「那您会告诉他自己不高兴吗？」

    顾锦安想了想。

    「小时候不太敢，後来才慢慢学会。」

    「若他生气呢？」

    「那便等他气消了，再好好说。」

    冷承曜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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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锦安没有急着追问。

    她只是将茶盏放到男孩面前。

    「殿下，有些话若一时说不出口，也不必勉强自己。」

    冷承曜抬眼。

    「可是一直不说，旁人便不知道。」

    顾锦安望着他，轻轻点头。

    「是啊。」

    她停了停。

    「所以等殿下想好了，可以试着说一点。」

    冷承曜握着茶盏，许久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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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听雨轩时，冷承曜的神情比来时轻松了些。

    顾锦安送他到院门前。

    「殿下回去後，记得让手腕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