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手术

    百鬼丸如婴孩般的咿呀说着什么，短促而紧张，多宝丸以为是哥哥又疼得紧了，打着哈欠拿出一套组合针剂，下一刻却听到异常清晰的一声“弟弟”，多宝丸以为幻听，困在噩梦中的百鬼丸又喊了几声，虽不如第一声清晰，但依稀能辨出“弟弟”、“不行”两个词。多宝丸含着泪，把哥哥从血债梦魇中摇醒，帮百鬼丸戴上助听器，哭腔浓重地重复“弟弟不会再伤害你了”，顾不上哥哥能听清多少了。

    第二天，多宝丸去找寿海安排手术。签术前表单时，多宝丸毫不犹豫。他想好了，在百鬼丸拼命斥退梦中强奸犯弟弟的那刻，他决定再做一次坏人，他要把哥哥绑在身边。标记、成结，在谩骂撕咬中，只有他一人的信息素能安抚暴躁的凶兽。或许自己一辈子的赎罪似的照料也不能洗去百鬼丸心头阴霾的千分之一，他没有资格贪求哥哥会有主动吻他的一天，但至少，他有了能永远留在哥哥身边的理由。

    手术后虽然没有後遗症，百鬼丸生殖系统恢复情况不容乐观。

    居高不下的Omega信息素分泌量和未恢复的信息素敏感度，预示着百鬼丸再也回不到健全。寿海本来很担心多宝丸会又焦躁，但多宝丸这次异常平静。他说，先捡回一条命吧，发情期再怎么频繁，自己的Alpha信息素也能稍微起作用了。

    多宝丸麻木地为百鬼丸安排好了他自认为的“余生幸福计划”，终究被现实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