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旧曲03

前面拦，我带兵从后面压上。若他们先冲破隘口，你便退下来，与我会合。”

    他又将那处位置点给韩朔看。

    “出发以前，把传信的人与退路都安排好。伤兵先送下来，别等到要退的时候才挤在桥上。”

    韩朔没有接话。

    谢衡抬眼，见他仍望着自己，便道：“还有什么顾虑？”

    “没有。”

    韩朔答得太快，顿了一顿，又低下头看图。

    那处接应的位置，就在他退下来的路上。

    他领兵多年，自然知道守隘最怕什么。敌军急于脱身，前头的人要拿命去挡；后面催着坚守，至于还剩多少箭、还能撑多久，往往只有守在那里的人自己清楚。

    他已经预备好要打一场苦仗，却没想到谢衡会亲自带兵来。

    上午他还为程肃的事怨愤，觉得自己追随多年，竟也换不来大司马几分偏护。此刻那点怨气再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堪。

    “大司马。”

    他抬起头，声音比方才沉了些。

    “您将这里交给末将，末将便替您守住。齐军要过去，先从末将身上踏。”

    谢衡看了他一眼。

    “方才才议定了退路，怎么又不肯用了？”

    韩朔一怔。

    谢衡将笔搁下。

    “韩将军，我还等着你带人回来。守到什么时候，该不该退，照敌情判断，别拿自己的性命赌气。”

    韩朔喉间滚动了一下。

    他本还有许多话，听见这一句，反倒一句也说不出来了。那张军令就在手边，他伸手拿起，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是。”

    他坐直了身，郑重应道。

    “末将守好隘口，也把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