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明月迢遥（三）

思议地仰首朗笑了一声，转而轻叹不闻，淹留风去。

    「……呵，四弟永远置身事外於一切，我从前便最不信四弟会想争当天子了，原来到头的，实则是四弟变得和他们一样……」

    「太子殿下，不必为此失望，毕竟这样的位置只有一个。」

    周寿听来，言语里充满了不以为意，他知他想要的与他不同，还有许多想问的，但都没有再开口，饮下最後一杯酒起身。

    转角走出两名仕nV，为太子殿下披衣、整理，为此执灯引路的仕nV随之而来，静候廊下。遥遥行至殿外，他摆手拒绝了挽车g0ng人，独自走回g0ng中。隐约闻见身後「殿下，夜深天冷……」的人声。

    静夜中，两名仕nV剪熄了烛台灯火，先後撤了酒案、炭盆与筵席，yu洒扫廊亭，正回身的周抚敬停了下来，微微转侧过眼眸，淡然啓声：「不必扫去。」

    於是，回到殿中或高阁，作一夜的画，不过梦中万象，却那万象又可抚r0u成一人，胜过千万琳琅。至风定花深，窗天微明，方睡去朦胧。多少个日夜就此而过，醒来已十年。

    当周寿乘醉来到陛下身前，禀语缃王妄为，正为轧筝调试琴音的陛下闻言，笑他醉了，赶来制止他无礼的成皇后，恰好听见陛下回答：「这个皇太子本该是他当的……我一直在等，等他夺回去……」

    成皇后的脚步不由凝滞住了，殿外的长风吹开她的衣发，满室灯火明灭憧憧，环佩清击不止，一目一耳，交织嘈嘈如急雨。

    因是听见了那环佩声，陛下拉弹起他坐前的轧筝，她无声苦笑须臾，伴着筝声走入殿中行礼：「陛下，太子殿下无礼，千万怪罪。」

    陛下知太子醉了，可吝情他一回稚气。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