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劈进了他的天灵盖。他猛地咳嗽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弹」了出来。

    「远哥……这、这是什麽？好苦！苦到我想吐！」阿强一边喘气，一边疯狂地找水喝。

    「苦就对了。」沈默看着他重新恢复灵动的双眼，「感觉到苦，就代表你还想活着。去，把火生起来，煮一锅大锅汤，把这些根须全丢进去。」

    街头的告解室

    那天上午，杂货店门口架起了一口大铁锅。

    沈默让阿强把邻居们一个个请来。每人分一小碗那黑漆漆、苦得让人心惊胆战的汤。每喝下一口，老街就多了一声咒骂，多了一串眼泪，但也多了一份活生生的「人气」。

    兰姨喝完後，扶着大锅乾呕了半天，最後竟然放声大哭。她哭的不只是昨晚的恐惧，还有二十年前那场没能好好哀悼的灾难，以及这些年来，被数位文明蚕食的、那份对土地的依恋。

    周唯坐在人群角落，手里也捧着一碗苦汤。他看着沈默，眼神中那GU毁灭X的疯狂渐渐沉淀。

    「这就是守门人的手段？」周唯低声问。

    「这不是手段，是提醒。」沈默在他身边坐下，「沈崇想让我们遗忘痛苦，因为不痛的人最好控制。我给你们苦味，是要你们记住，生活是有重量的。」

    余波中的交易

    就在邻里们渐渐恢复生机时，一条陌生的加密讯息在沈萤修复的唯一一个屏幕上跳动。

    不是沈崇，而是沈家的另一个分部——那些隐藏在城市暗处、对「矩阵生活」虎视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