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不被观测的选择

    事情真正发生时，没有任何预兆。

    不是警报、不是异常数据，甚至不是那种熟悉的、令人警惕的静默。

    它来得太日常了——

    就像世界终於学会把重要的事，藏在最普通的时刻里。

    林泽是在傍晚走过河堤时停下脚步的。

    水面反S着灰白的天空，光线没有方向，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这里曾经是他用来观测日落的地方之一，现在却只剩下水声与远处的车流。

    沈夕走在他前面几步，忽然回头看他。

    「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我们都没有抬头看天空？」

    林泽一愣，随即失笑。

    她说得对。

    他们曾经把天空当成答案、警告、甚至命令。

    现在，它只是背景。

    「也许它终於不需要我们盯着了。」他说。

    沈夕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移回前方。

    她走得b平常慢一点，像是在等什麽，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被追赶。

    河堤尽头有一个老旧的观测标志，早就停用，金属表面斑驳。

    林泽站在那里，忽然感觉到一种熟悉却久违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