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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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侧影勾勒成一幅剪影,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像远山含黛。 记得那个人叫他“鹤洲”时,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深冬里敲响的一口古钟,余音袅袅,在胸腔里回荡很久才肯散去。 那时候他六岁。 六岁的沈鹤洲被从江南沈家的老宅里接出来,一路舟车劳顿,被塞进一辆四面垂帷的马车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将近一个月,最后从一道他叫不出名字的侧门被领进了这座城池。他记得那天的长安下了很大的雪,他缩在马车角落里,手脚冰凉,嘴唇发紫,不敢哭,也不敢问。 有人掀开了车帘。 冷风裹挟着雪花灌进来,他打了个寒噤,抬头看出去。 然后他看见了裴宴。 那个人站在雪地里,穿一件玄色的大氅,领口处露出一圈白色的狐裘。雪花落在他肩上、发上,他也不拂,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长在深冬里的老松,沉默、挺拔、不言不怒。 他看见马车里缩着的那个小小的孩子时,微微皱了皱眉。 那个皱眉的动作,沈鹤洲记了七年。不是厌恶,不是嫌弃,而是一种极轻极淡的……心疼。像是看见了一朵被风雨打蔫的花,不声不响地皱了一下眉,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拢进掌心。 裴宴朝他走过来,步伐不疾不徐,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走到马车前,没有让随从动手,而是自己伸出手,把那个瑟缩的孩子从马车里抱了出来。 沈鹤洲记得那个怀抱。 大氅裹上来的时候,沉水香气和着冰雪的清冽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住。那个人的胸膛很宽,手臂很有力,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像是抱起一件易碎的瓷器,稳稳当当的,一点颠簸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