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日梦的真相

    蒸汽钟楼的钟声敲过九响时，站在“白日梦”所在的街巷对面。

    煤气路灯在暮色中吐出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将这条街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他穿着剪裁严谨的深色风衣，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单片眼镜下的目光锐利而警惕。上午他收到一封署名模糊的短笺，信纸上只有一行花体字：“今晚九时，后门虚掩。你想要的答案在这里。”

    他认出了那笔迹。他选择了前往，决心弄清楚那个女人到底在谋划什么。罗朗家族的船只出现在兰开斯特的军需记录里，这桩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后颈，而唯一握有完整账目的人就是她。他绕着那栋建筑走了一圈，凭借对老式建筑结构的了解，找到了一扇通往地下的窄门。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他侧身挤了进去。

    通道狭窄，墙壁粗糙，空气中浮动着煤灰和旧木头的气味。他放轻脚步，沿着光线传来的方向摸去。前方的暗格虚掩着，他屏住呼吸，从缝隙中向内窥探。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朴素的教室。墙壁上挂着煤油灯，灯罩被擦得透亮，在砖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一张厚实的橡木桌横在中央，桌面上摊着一本边角磨损的厚重书籍，旁边放着石板和粉笔。

    &背对着他坐在木桌前。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长裙，身上佩戴的只有朴素的衣料，不见了平日在社交场合中的珠宝与折扇。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媚意与算计的眸子，此刻低垂着，专注于手边那本摊开的书上。她的对面坐着那个曾在市集上撞到马车的贫民小女孩。女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