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Tiasetto

电话通了。

    「医生。」小世用双手握着手机。「打扰到你了？」虽然他算过时差上没问题，但人总有自己的行程。

    「没。」凉薄到近乎无感情的嗓音自遥远的那端传来。「说吧。」

    「我还以为要露馅了。呼！」小世笑着抹了把冷汗。这个主持人真的厉害，跟自己注意到一模一样的地方。他从第一眼看到郝医生的画就对人物的眼神印象深刻。

    「公开我无所谓。」当事者事不关己的说道，自分开以来不曾变过的平静口吻。「刚已经跳了几封email，但我半年内无法再接案了。」

    电话中隐约传来YeT倒入杯中的杂音。小世擅自认定那是在倒咖啡。

    「欸不行，这种只能由阿何决定啦，我不敢。」小世抓了抓头，突然想通。「你有看直播？欸你看了？」没看的话怎麽可能立刻听懂自己在说什麽。

    「嗯。」郝医生低沉的嗓哑哑的，份量十足，像沉入小世心海的锚。「满有趣的，访谈。」

    小世激动到说不出话，憋到整张脸发红。

    不再是自己主动塞到对方眼皮底下，而是透过知名的第三方，郝医生看到他了。

    「小世？」

    「我、我，郝医生，我买好机票了！」郝医生的呼唤像戳破小世心中的压抑已久的气球，小世大喊，路人纷纷回头。他终於做了这件事。「明天我就会到义大利！现在就要去机场！」

    为了这个决定，小世在访谈前跟阿何大吵一架。阿何骂他又先斩後奏毫无成长，但小世怕自己主动提说要去义大利被郝医生拒绝吗。

    轮到电话那头沉默。突如其来的静默把小世的心悬到半空中。他记得郝医生昨天才说这礼拜本来要飞西班牙但临时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