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礼服的裙摆散开，像一朵黑sE的牡丹。她看着镜头，突然安静下来，语气软了几分，轻声问道：「赛博，你说……如果你真的是个人，看到我这样，你会想跟我跳支舞吗？」

    音响沉默了。

    陆之律透过萤幕凝视着那个微微喘气、眼神亮晶晶的nV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萤幕，指尖隔着玻璃，轻轻触碰到了晓夏那模糊的脸庞倒影。

    那一刻，他多想推开那扇秘密暗门，走下去，牵起她的手，告诉她：他不仅想跳一支舞，他甚至想把那个碍眼的摄像头拆了，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她。

    但他最终只是缩回了手，按下通话键，用最冰冷的数位音隐藏最火热的心跳：

    修正：本系统没有实T，无法进行跳舞等低效率社交。但根据模拟演算，如果我是人类，我会建议你先去换掉那件看起来快要崩开的裙子，然後……去吃你的早餐。你的胃酸浓度已经超标了。

    「讨厌鬼！一点都不浪漫！」晓夏对着镜头扮个鬼脸，拎起鞋子蹦蹦跳跳地跑回房。

    陆之律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心跳如雷的余震。

    他点开了系统後台，在晓夏的个人资料栏位中，默默地把「X格：急躁」後面，又加了一个标签。

    【标签：危险。对陆之律的心脏而言，属於特级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