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没底气对着奚华撒娇，让他再多加个水煮蛋。

成文的约定。奚华起得早，不到七点就洗刷结束了，乔放是一寝室起的最晚的，他拖到七点半其他室友都出门了，极限十分钟解决穿衣洗刷和等着他的奚华一起去早课。在路上两人会解决掉奚华早早定好的早点，通常是豆浆包子，时间宽裕时候一人一个茶叶蛋就着豆浆，很奇怪的吃法，两人吃的都怪香的。到教室门口最后一口豆浆下肚，塑料杯扔进走廊的垃圾箱里，一切都刚刚好。

    近一年他们就这样吃早饭。

    乔放很轻很轻地＂嗯＂。

    早点铺就开在校内，即便是假期也有学生兼职送外卖，奚华快手快脚穿好衣服洗漱完，手机响了。

    在等奚华取外卖的两分钟不到时间里，乔放躺在不属于自己的铺盖上。

    有些奇妙，他想。这算是什么关系？刚刚的场景和过去的每一天有何不同？他与奚华之间单纯的同学兼室友关系不再，多出来的东西将他们的肉体结合地紧密，也隔地更远了。有种莫名的心虚，他突然没底气对着奚华撒娇，让他再多加个水煮蛋。他好想在豆浆里泡蛋吃。

    门很大声被推开，听得出进门的人着急忙慌的，但是糙乱的脚步没几下停住了，紧接着是轻手轻脚，再就是塑料袋特有的响动。

    ＂小放，可以吃饭了，我给你端上来。＂奚华＂噔噔＂上来，把最上层的阶梯当成小桌子，将吃的码好。

    乔放探出脖子，看着楼梯上开封的豆浆、拆袋的包子冒出的热气，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豆浆里有剥开掰碎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