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血光

殿深处。此时，就在最远处的高大殿柱之后，隐约露出一道人影。待那人影走近些，才认出来，原来是昙贵妃。

    他想，真有意思，昙贵妃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按照那个人骄傲的性格，受辱之后断不会再回到现场。而且更奇怪的是，回来也不坐回去，仅在角落里站着，好像上不得台面的宫人。

    昙贵妃的目光一直盯着白茸，这让昕贵人感到不安，刚想提醒一下，却发现白茸面色惨白，嘴唇紧紧抿着，好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同桌的其他人也发现异样，秦常在问他怎么了，白茸摇摇头，不说话。

    昕贵人握住他的手，感觉那手心里全是冷汗：“是病了吗，哪儿难受啊？”转身想叫玄青，然而戏台上的乐曲声太大，完全盖住他的声音，玄青又背对他们坐在较远的地方，正和另一人说着什么，根本感知不到这边正发生的事。他见白茸一直盯着盘子里的半块鱼形饼，料想定是那糕点有异，于是拿起查看，就在此时，只听身边发出无数道惊呼，再看白茸，已呕出一口血来，靠在秦常在肩膀，晕过去。

    直到这时，其余众人才察觉到他们的异状，将圆桌围个水泄不通。暄妃大叫吐血了，夏太妃人还未冲过来就高声喊人去请太医，玄青正奋力拨开人群往里挤，其他人的目光或关切或惊恐，还有两三人因为晕血险些也昏过去。场面吵杂，竟比去年除夕夜瑶帝头疼晕死之时还要混乱。昕贵人透过眼前乱糟糟的一切，发现只有太皇太后还在稳坐泰山，脸上像块白布，没有任何情绪。

    再往远看，廊柱后面，那抹烟灰色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