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失约

    翌日，不见木同人影。

    天既明，霍子骥从木桌前站起。关门声止住枝头鸟鸣，重归寂静。

    “霍药郎霍药郎！大事不好了！”

    几月前，陈老大夫的小徒弟拍门而入，嗓门儿震落屋檐上的灰尘，语无伦次地说几个药名，火急火燎地扯着霍子骥就要夺门而出。

    霍子骥衣领歪斜，额上青筋直冒，勉强扶住挂在左肩晃荡的药篓，将要跨出门槛时，他方甩开小徒弟蟹钳一般的手，徐徐扯正衣襟，冷脸到门边拿上最后一味药，头也不回地踏门而出。

    小徒弟愣在原地，满头大汗，看霍子骥扶着半边门，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才大梦初醒地让霍子骥锁上家门，上前带路，浑身冷嗖嗖的。

    几个村民在陈老大夫的医馆外探头探脑，看他的妻女端出满盆血水，又换一盆新的热水，唉声叹气。

    霍子骥原想放下药就走，不乐得进门凑挤，哪知那小徒弟一举把他推进门。霍子骥闭一闭眼，一忍再忍，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拎起嘴角向埋头救人的陈老大夫打招呼。

    陈老大夫眉头紧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应答。

    霍子骥不由跟随他的视线，看到床上趴着的像死了一样的人。此时想要离开，势必要开关一次门。那奄奄一息之人恐再经不得风吹。霍子骥心如止水，索性捡个角落坐下。从始至终，霍子骥只看到那人光秃秃的脑袋，怀疑他不能捱过今夜，替陈老大夫的老腰和用尽的草药而可惜。

    过段时日，霍子骥偶然路过，听小徒弟同朋友说，一人为情所困，从天而降，不知因何伤心到如此地步，要毅然决然跳下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