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恶鬼

 “我是混蛋。”山田的眼睛突然化成一道刺，在灯光下幽幽而顽灵，“武士道可否让你杀害过手无寸铁的平民呢？”

    “不……不不过就是几……几个庶民而已！”中岛裕说到“几个”的时候，那些屠刀下的血啊肉啊，漫山遍野的尸山尸海胡乱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一排排倒掉的中国人化作了粪土，这有什么错！他想，这是亲王大人的手谕！

    “最后一个问题。”与中岛裕毫无底气的答案相对，山田的声音一直冷静的就像坟墓里的牧师，以一种铭文沉浸在石碑十字架上的语气，一种面对耶稣受难的阴阳怪调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哑口无声的问题：“你和庶民的区别在哪里？”

    是大日本帝国的天之骄子？是注定统领这个地球的超强宇宙人？怎么听都是搞笑的答案。

    “唰——”

    来不见影，去不见踪。中岛裕只看见秋月在灯光下闪了闪形就被收入刀鞘。

    中岛裕不敢看向两边。从他的视角来看，山田中正这个在日本平均不到一米七的队伍里长出了接近一米八的大个子的高大男人就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周身散发着怨恨和使人恐惧的力量。

    “啊啊。”中岛裕喘着气。

    恐惧。中岛裕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被叫做恐惧的感情的滋味了。

    为什么我会恐惧他呢？

    “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