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灯未灭，那些她不愿承认的想法

    【沈芷莹?视角】

    我不是第一次加班到深夜。

    总裁这个位置，没有人能幸免於疲惫。但我始终相信：只要撑得b别人久，就能站得b别人高。

    这是我从二十岁就明白的道理。

    只是，这几个星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我的注意力开始无法集中。

    我会因为一双丝袜的皱摺分神半小时，也会在签完合约後，莫名其妙想起那本摄影集的封面——nV人跪地的背影，简洁、无声，却像是在等人命令。

    我不知道为什麽会记得这些东西，更不想承认我记得。

    我只知道，从那天中午，陈柔蓁那句「不小心带错」的时候开始，有些东西，开始松动了。

    我从来不是对谁都会动怒的人。

    我一向认为怒火是愚蠢的情绪，会让人失控、暴露破绽。

    但我对她动怒，却不是因为她的错误，而是因为她那双眼睛。

    她总是低眉顺眼、话语软糯、步伐安静。但她看我时，眼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该出现在任何一个员工脸上，更不该出现在被我骂过、打过的人脸上。

    我不是没注意到她说错的敬语，没注意到她总把一点点模糊不清的词塞进语尾。

    我也不是不知道她那双丝袜不是公司规范、裙摆的长度违反员工手册。

    但我没有惩罚她。

    我不知道为什麽。

    我甚至还……在她离开之後，捡起那双遗落的丝袜，捏在指间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