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十一）

    我要出去找威廉拿饮料，不然莉莉会脱水的。我让他先锁好隔间，休整好我们再一起回家。离开时我朝里面看了看。“地狱啊。”我感叹。好在员工将清洁推车留了下来。

    多话兄那边早早地办完了事，但出于同样把别人店里的员工盥洗室毁得乱七八糟的情谊也可能只是操得累了，他和我差不多时间出来，并问起我的比格比账号一种流行的社交媒体，名字是因为创始人养了只比格犬。我想他的确从来不看新闻报刊。我打开创建后就没使用的账号，称谓写的是本名，没有介绍，里面只有一条系统动态，表明我是在回到藤市那年注册的，赞数最多的那条评论，劳埃·斯特林在底下发疯：回关我雷利哈！

    我想起这个账号只关注了一个人。我把多话加上，顺手添加了劳埃。对面马上发来一串惊讶的表情包，同时问我“洗了个澡”多话兄的网名是谁。我边走边打字告诉他，邻国实际最大的土地持有者，神圣休战的赞助商，正在我们境内秘密出游。我添加他，以便能及时提供仅限于旅游建议的帮助，而不必动用到私人线路；他这个网名，别人见了只会以为我被盗了号。劳埃将信将疑，不过我点进多话兄主页的时候，发现劳埃已经关注好他了。多话兄午间的最新动态赫然写着：“藤市脏话，聚餐又是吃虾！”

    另一边多话兄见着我空空荡荡的主页。“你是不是不怎么合群。”他说。他的数据刷新停在我追加关注之前。“都不回关别人，关注列表只有一个，叫……梅埃拉·辉德尔？”他像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他也没回关你，单相思啊？”我等威廉调着饮料，随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