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雪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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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为殿下尽命!”周德妃递过刀来给她。贼军已经攻陷了朱雀门,再有大约一刻就要到内g0ng了,母后白麻覆面的尸首悬在梁间。萧贵嫔仍然哭泣着不愿就Si。 她未及应答,周德妃握着她的手把刀直刺进心口里,她并未察觉到一丝疼痛,人却猛然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她如何做了这样一个梦?她努力回忆着梦中的细节,却突然意识到周德妃其实几年前就Si了。周氏是父皇最宠Ai的妃子。父皇十分Ai重周氏,甚至曾想立她所出的吴王为太子,在她去世时更试图按照皇后薨逝之礼,要所有子nV为她服丧,使母后和朝臣极为不满。她还记得母亲那些年的愤懑和委屈。幸而周氏和她的子nV都是一样聪慧美丽却短寿,及早解脱了长幼相争的危机。 她想起自己怆然自刭的母亲,突然觉得还是周德妃这样生前盛宠,Si后哀荣的人更幸运些。 她很久没有梦到故人了。她痴痴想着,在午夜的黑暗中坐起身来,忽觉身上不妙。她忙披衣起身,卫渊却伸手捉住她的手臂。 他如今常常要她伴夜,可她在他身边并不能安眠,有时夜中醒了便悄悄潜回自己的卧房。他本来就是睡眠警醒的人,知晓了她的习X,每每在她意图逃遁时将她抓个现行。 “过来。” “我不要误了你明早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