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雪夜借宿

红，指甲缝里卡着柴皮，可还是乾净得像雪。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下的青黑，像好几天没睡好。叶霜看着她，心里像被什麽堵住，问了一句：「你娘怎麽了？」

    「咳得厉害，烧了一天。」桑苇回，声音低低的，像在压着什麽，「我跑去找草药，回来晚了，屋里冷得待不下。」她说着，朝叶霜笑笑，「谢谢你让我进来。」

    叶霜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她转身去角落拿了件旧棉衣，扔到桑苇身边。「披上，别冻着。」她语气y邦邦的，可手却抖了一下，像怕被看出什麽。

    桑苇接过棉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人真好。」她把棉衣披上，低头烤火，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像藏了满山的星。

    屋里静下来，只剩火盆的劈啪声和外头的风声。叶霜蹲在桑苇对面，假装专心拨火，可眼角总是瞥过去。她看着桑苇的手伸在火边，瘦得像能折断，心里忽然疼了一下。她想说什麽，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像被什麽勒住了。

    「你画画的时候，都想什麽？」桑苇忽然问，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她抬头看着叶霜，眼睛亮亮的，像在等答案。

    叶霜愣住，手里的柴掉进火盆，溅起几点火星。她没想到桑苇会问这个，低声回：「没想什麽，就画。」她说着，低头拨火，脸烧得有些热。

    桑苇笑了，笑声低低的，像风过草尖。「我觉得你画的时候，像在说什麽。」她说着，把手缩回袖子，「你的画跟别人不一样，像活的。」

    叶霜没抬头，心跳得像擂鼓。她不知道怎麽回，只低声说了句：「还好。」可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