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故人（上）

北边。

    绥远正在动。

    可西北的中队还在彼此消耗。

    这些话，不只是学生会说。

    兵也会想。

    军官更会想。

    可杨虎城同样知道，军人不能只靠「不想打」三个字活下去。

    不打红军。

    那打谁？

    抗日？

    谁下命令？

    部队怎麽调？

    中央答不答应？

    若中央不答应呢？

    再往下一步呢？

    杨虎城把手里那张纸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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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

    走了两步。

    又停下。

    他不是不知道还有别的路。

    恰恰相反。

    他知道。

    这两年，有些人来过。

    有些话听过。

    有些信看过。

    红军那边，也不是完全没有打过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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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止内战。

    共同抗日。

    这几个字对他而言，早已不是报纸上的口号。

    问题从来不是这条路存不存在。

    问题是——

    走多远？

    走到哪里？

    走过哪一步以後，就再也回不了头？

    门外忽然有了动静。

    杨虎城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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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人进来。

    「杨主任，副司令到了。」

    杨虎城眉头微微一动。

    「汉卿？」

    「是。」

    「请。」

    人出去。

    杨虎城站在原地。

    没有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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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学良进门时，第一眼就看见了杨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