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稚子心声

    承华宫的书房里，墨香淡淡。

    冷承曜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细笔，正一笔一画地抄写先生留下的文章。

    案旁已经叠了几页写好的纸。

    他写得十分认真，偶尔遇见笔画繁复的字，便停下来仔细端详，再重新落笔。

    伺候他的宫人见他许久未曾起身，轻声劝道：「殿下，先歇一会儿吧。」

    冷承曜摇头。

    「还有两页。」

    「可您已经坐了许久。」

    「母妃说，今日的功课要做完。」

    宫人不敢再劝，只将茶盏往他手边挪了挪。

    冷承曜低头继续写字。

    只是写到最後几行时，手腕渐渐发酸，笔尖也不如先前稳当。

    他停下来，悄悄揉了揉手腕。

    宫人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

    萧贵妃进来时，冷承曜正重新提笔。

    「功课做得如何？」

    男孩连忙起身。

    「儿臣参见母妃。」

    「坐吧。」

    萧贵妃走到案前，翻看他写好的字。

    前几页尚算工整，到了後头，字迹便略显凌乱。

    她眉心微蹙。

    「承曜，这几个字怎麽写成这样？」

    冷承曜低下头。

    「儿臣写得不好。」

    「母妃不是要你事事做到最好，只是既然做了，便不能敷衍。」

    「儿臣没有敷衍。」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萧贵妃抬眼看他。

    「你说什麽？」

    冷承曜攥紧衣袖。

    「儿臣只是……手有些酸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萧贵妃看着他，神情渐渐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