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稚子心声

「既然累了，为何不早说？」

    冷承曜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从前他也曾说过累，可母妃总告诉他，身为皇长子，不能比旁人懈怠。

    久而久之，他便不再轻易开口。

    萧贵妃将纸放下。

    「今日便先歇一会儿，晚些再把剩下的写完。」

    冷承曜轻声应道：「是。」

    他本该高兴，心里却仍有些说不出的沉闷。

    冷承曜走出书房，沿着廊下慢慢走着。

    院中的花木长得正好，枝头偶尔传来鸟鸣。

    他停下脚步，仰头望向树梢。

    那只曾被他救下的小雀，早已飞走了。

    他不知道牠如今去了哪里。

    也许飞到了御花园，也许已经在宫墙之外。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羡慕。

    身旁的宫人见他停下，轻声问：「殿下想看鸟儿？」

    冷承曜点头。

    「牠们是不是想飞去哪里，就能飞去哪里？」

    宫人一怔。

    「这……奴才也不知道。」

    冷承曜没有再问。

    他只是望着枝头，直到鸟鸣渐渐远去，才转身回屋。

    听雨轩里，顾锦安正在整理新收到的家书。

    青禾将木匣放到桌上，见她仍看着二公子画的海棠，不禁笑道：「小主，您都看了好几回了。」

    顾锦安将画纸收好。

    「我是在想，二哥若知道自己画的花被我这般珍藏，定会得意得不得了。」

    「二公子向来如此。」

    青禾笑着替她合上木匣。

    正说着，秋雁从外头进来。

    「小主，大皇子殿下来了。」

    顾锦安微怔。